教室后窗的爬山虎又绿了,我望着你空荡的座位,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草稿纸上未送出的数学题解,那些被揉皱的纸团里藏着少年人最笨拙的心事——我总以为来日方长,却忘了有些花期转瞬即逝。
记得上周你红着眼眶收拾书包时,我慌乱间碰倒了窗台上的玻璃瓶,水珠溅在试卷上晕开墨迹,像极了此刻我胸腔里翻涌的潮湿,如果时光能倒流,我定会在你低头捡笔时,把那支夹在《飞鸟集》里的干枯四叶草换成带着晨露的洋桔梗。

花店老板说白玫瑰代表纯洁的歉意,可我觉得你更像沾着露水的茉莉,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就让人心慌,香槟玫瑰太俗气,配不上你校服袖口沾的粉笔灰;蓝色妖姬又太艳丽,会掩盖你笑起来时眼角的细光,或许该选一束带着青涩花苞的洋甘菊,像我们共同走过的那些未完待续的晨读时光。
我抱着花束在走廊徘徊了七次,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你抱着作业本从办公室出来时,发梢沾着金粉似的光,当洋甘菊的清香混着你常用的柑橘味护手霜气息,我突然明白,真正的挽回从来不是精心挑选的花束,而是把那些没说出口的"明天一起做值日"变成此刻颤抖的"能再给我次机会吗"。
风掀起窗帘的瞬间,几片花瓣落在你摊开的笔记本上,你抬头时,我看见你睫毛上栖着整个春天的星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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