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珠还缀在紫藤花瓣上,我抱着作业本穿过走廊时,瞥见隔壁班男生捧着玫瑰在教室后门徘徊,那束火红的花苞裹着银边包装纸,像捧着一团会呼吸的晚霞,让我想起上周她趴在课桌上画水彩时,发梢沾着的玫瑰色颜料。
"你男友送花你会开心吗?"午休时我假装随意地问,她正用铅笔在草稿纸边缘画小王子,闻言笔尖一顿,在玫瑰花瓣上晕开一小片墨迹。"要看是谁送的吧。"她将碎发别到耳后,耳垂泛起淡粉色,"如果是喜欢的人,连带着空气都会变成棉花糖。"

我盯着她睫毛在脸颊投下的蝶影,喉咙突然发紧,昨天路过花店时,那束香槟玫瑰在晨光里舒展得正好,花瓣边缘泛着珍珠般的光泽,店主说这种花语是"只钟情你一人",我数了三天饭钱才敢走进店里,却在捧起花束时想起她总说最讨厌华而不实的东西。
此刻那束花正躺在我的书包夹层,包装纸被反复折叠的痕迹像极了心跳的波纹,如果现在递给她,她会惊喜地睁大眼睛,还是礼貌却疏离地说"谢谢"?窗外的紫藤花被风吹得簌簌作响,她忽然转头望向窗外:"你看,那片花瓣像不像小王子的玫瑰?"
我望着她侧脸温柔的弧度,忽然明白真正的惊喜或许不是精心准备的礼物,而是某个瞬间,你发现有人正用整个青春的温柔,读懂你藏在颜料与诗句里的心事,书包里的玫瑰依然沉默,但此刻的阳光正巧落在她发间,比任何花束都更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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