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后窗的梧桐叶簌簌作响,我摩挲着书包里那本《飞鸟集》,书页间还夹着去年深秋他为我拾的银杏叶,此刻它像一片凝固的时光,将我们曾共读的黄昏永远封存在泛黄的褶皱里。
记得那天他指着泰戈尔的诗句说:"生如夏花之绚烂",我笑着把书推到两人中间,看阳光在字句间跳跃成金色的溪流,后来每个晚自习,我们的影子总在课桌下交叠,像两株相互缠绕的藤蔓,连翻书声都谱成了二重奏。

直到上周的雨夜,他站在教学楼檐角说"我们不合适",雨丝模糊了眼镜片,却让那些共同收藏的时光愈发清晰,此刻我望着他空荡荡的座位,忽然想起抽屉深处那只未送出的钢笔——墨水瓶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彩,笔帽上还刻着他名字的缩写。
分手后赠旧物是否算温柔余烬?或许该让这些信物沉睡在记忆的琥珀里,就像那片银杏叶,若重新夹进他的书页,只会让两个平行世界再起涟漪,青春的列车终将驶向不同站台,那些共同拾起的贝壳,该留在相遇时的沙滩,成为潮汐来去时永恒的坐标。
暮色漫进教室时,我轻轻合上《飞鸟集》,窗外的梧桐叶仍在飘落,但我知道,有些故事适合在某个章节戛然而止,让未完的留白化作夜空中最温柔的星子,照亮各自前行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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