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漫过写字楼玻璃幕墙时,我正对着镜子整理丝巾,玫瑰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细碎的光,像极了去年深秋他隔着屏幕为我读诗时,眼底跳跃的星子。
地铁玻璃映出我抱着花束的模样,西装外套与红玫瑰的组合引来几道目光,有人低头轻笑,有人悄悄拍照,我却把花束往怀里拢了拢——这束从清晨花市精心挑选的弗洛伊德玫瑰,要赶在午休前送到三百公里外的车站。

高铁穿过晨雾时,邻座阿姨突然开口:"姑娘这花真漂亮,是去见重要的人吧?"我点头时,看见她无名指上的银戒泛着温柔的光,原来所有奔赴的姿态都自带光芒,哪怕西装裙摆还沾着晨会时的咖啡渍,哪怕高跟鞋在站台石阶上敲出急促的节奏。
当他在出站口接过花束的刹那,所有忐忑都化作花瓣上的水珠滚落,他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机票,原来我们都在为这场相遇精心准备,人群中相拥时,怀里的玫瑰轻轻颤动,像在为这场双向的奔赴鼓掌。
原来最动人的从来不是完美的仪式,而是捧着真心穿越人海的勇气,那些觉得捧花见人会尴尬的顾虑,在见到他眼尾笑纹的瞬间烟消云散,爱情最美好的模样,不就是让两个成熟的大人,心甘情愿为彼此保留几分笨拙的浪漫吗?
此刻我们坐在车站附近的咖啡馆,玫瑰插在玻璃瓶里,花瓣上还凝着未干的晨露,原来当两颗心足够靠近时,所有世俗的眼光都会自动调成柔光模式,只留下花影间交叠的双手,和杯中氤氲的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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